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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州之戰,或稱士德遇伏,陣亂退走,以馬蹶為先鋒刁國寶、王子虎所獲,擒其將張、湯二人。考《輟耕錄》、《通鑒綱目》、《州史料》、《紀事奉末》諸書,并同此傳聞之誤。《明史》止稱獲張、湯二將。士德被擒,乃十七年七月明兵下常熟時事,為前鋒趙德勝所擒。《張士誠本傳》及徐達、趙德勝諸傳皆合。考士德至金陵后貽書勸士誠,即于是年八月降元,其時正合。又明太祖復士誠書,稱常州之師,生擒二將,不及士德。今據《明史》改正。又陳基《舟中看虞山有感》詩可證。
作者:刁品安 回復:1 發表時間:2010-06-10 21:43:35
《國初群雄事略 》明·錢謙益 七月,淮兵逼杭州,達識帖睦爾即棄城遁于富陽。萬戶普賢奴力拒之,而楊 完者亦引兵至,敗走張士誠,達識帖睦爾乃還。初,達識帖睦爾以完者為海北宣 慰使都元帥,尋升江浙行省參政,至是遂升右丞。苗軍素無紀律,肆為抄掠,所 過蕩然無遺。達識帖睦爾方倚完者以為重,故完者驕矜日肆而不可制。(《元史 ·達識帖睦爾傳》) 七月,淮張弟士德據杭州,眾號十萬。完者自嘉興赴援力戰,士德幾不免, 由他道而遁,省治以安。楊去嘉興日,告諸將曰:“我去賊必來。”比三日,果 至,諸帥合擊敗之。(《農田余話》) 八月,士德與王與敬提兵入杭州,大軍斂鋒不敵,丞相退避蕭山,士德軍檢 括虜掠。羅木營萬戶普賢奴乃慶元路全駒兒之子,年未弱冠,智勇過人,率兵先 出,完者都領苗軍繼至,亦挺身巷戰。士德大潰,收拾殘兵,十喪八九。及攻海 鹽,又為乍浦鐘氏所撓,后得馬道驍勇,擒獲苗軍無算。西南接境,賴此無虞, 不然,松江非土誠有矣。(《輟耕錄》) 平江兵入杭,苗將吳大旺敗,完者自嘉興來,駐兵城東菜市橋外,未即進兵, 民自為戰勝。(《草木子》、《輟耕錄》同) 辛巳,張士誠誘我大明斥候,以舟師來攻鎮江。徐達等御之,敗其師于龍潭, 進攻常州,擒其將張、湯二將軍。 張士誠遣兵來圍鎮江,城中官軍與倉夫出城擊敗之,登船退去。太祖親率戰 船繼至,直追至黃石永沙,不及而回。郡人敘太祖功跡,立碑于西城,末寫龍鳳 年號。后太祖命毀之。(《國初事跡》) 士誠部將呂同僉率兵侵鎮江。哨至瓜埠,太祖親領舟師追至江陰,大獲士卒、 船只以歸。(俞本《紀事錄》) 秋,攻常州,擒張士誠梟將。士誠恐怖,致具儀物。太祖命中山王遏之。 (《天潢玉牒》) 秋七月,姑蘇張士誠以舟師來攻鎮江,上遣兵御之。癸巳,戰于龍潭,焚其 舟,殺溺甚眾。我師遂乘勝進攻常州,徐達等守東鄙。上謂之曰:“士誠起于鹽 徒,詐出多端,交必有變。當速出三軍,以攻毗陵。倘有說客,勿令擅言。沮其 詐說,困其營壘。”于是,達等益督兵攻圍常州。(《皇明本紀》) 張士誠擅稱名號遣使,已據毗陵,旌旗相望。其守者潛遣間諜誘我斥候。王 察知,遣使歸告,請勒兵以討。朕許之。王將三萬人,逼近其壘。復遣使歸告, 賊勢少窘,益兵可下。朕遣戰將千余員,甲士三萬,師會,合圍毗陵。士誠自姑 蘇,發其弟張九六將數萬眾來援。王出逆戰,不移時,破之。生擒張九六。(太 祖御制《中山武寧王徐達神道碑》) 達率師圍常州,進薄其壘。且遣使來告,言賊已蹙,請益師。上復遣三萬往。 于是達軍于城西北,湯和軍城北,張彪軍城東南。士誠遣其弟九六以數萬眾來援, 達曰:“張九六狡而善斗,使其勝,勢不可當,當以計取之。”乃去城十八里, 設伏以待,仍命總管王均用率鐵騎為奇兵,達親督師與九六戰,鋒既交,均用鐵 騎橫沖其陣,陣亂。九六退走,遇伏馬蹶,為先鋒刁國寶、王虎子所獲,并擒其 將張、湯二將軍。九六即士德,梟鷙有謀,士誠陷諸郡,士德力為多,既被擒, 士誠氣沮。上欲留士德以誘致士誠,士德間遺書士誠,俾降元以謀我,乃誅之。 (《太祖實錄》) 太祖命徐達攻常州,于甘露寺下營。士誠弟士德來戰,達調元帥王玉等擊敗 士德。士德策馬走,玉令男虎子追之。士德遇坎墜馬,虎子擒之。太祖大喜曰: “張士誠謀主土德,其人智勇,被我擒之,張氏之事可知矣。”遣人往平江和好。 士德母痛之,議令士誠歲貢糧十萬石,布一萬匹,永為盟信。就以廖同僉易士德, 太祖不許。士德以為失身,事無所成,陰寄書與兄,可降元以為之助,遂不食而 死。(《國初事跡》) 庚子,張士誠征元江浙行省左右司員外郎楊乘,乘自經死。 乘,字文載,杭州陷,寓居松江之青龍鎮。七月十八日,淮張遣所署官吳縣 丞張經等赍禮幣造請,公請擇日受命,以禮幣致門外,命子卣卓具牲醴告祖廟。 迨暮,起行后圃,顧西日晴好,慨然曰:“晚節如是,足矣!”夜分,自經死。 (《輟耕錄》) 乘依故人彰德路同知章德居上海,其卒也,章殯之。(《梧溪集》) 士誠居吳,頗好士,元臣郭良弼、董綬皆為之用。二人皆乘之徒也,故言乘 于士誠。(《平吳錄》。《元史·忠義傳》同) 八月己酉,張士誠元帥江通海來降。 史文炳率師攻嘉興,楊完者擊敗之。 文炳大舉兵攻嘉興東門,悉為苗軍所殲,文炳僅以身免。(《輟耕錄》) 八月,張氏以水師數萬攻嘉興,楊完者以大軍四伏,使小舟數十百艘餌之。 敵檣艫蔽天,排川而下,追至杉青,東西岸多積葦以待。南風大作,岸上舉火, 敵舟焚燎至四十里不止,死者甚眾。遂舍舟登陸,進逼城下,戰于東爪堰,大破 之。斬首萬七千級,俘者數千,張士信以伏水遁還。然完者兇肆,掠人貨錢、婦 女,部曲驕橫,民間謠曰:“死不怨泰州張,生不謝寶慶楊。”(《樂郊私語》) 十月戊申,張士誠遣其臣孫居壽奉書來請和。 我師攻城急,士誠遣書卑詞求和,愿歲輸米二十萬石,金五百兩,銀三百斤, 以充軍用。(《皇明本紀》) 士誠兵既敗于常州,又以其弟九六被擒,奉書來曰:“始者竊伏淮東,甘分 草野。緣元政日弛,民心思亂,乘時舉兵,起自泰州,遂取高郵,東連海氵Й, 番官將帥,并力見攻,自取潰散,殺其平章實理門、參政趙伯器,遂成深仇。彼 乃遣翰林待制烏馬兒赍詔撫諭,餌以爵賞,卻而不受。今春據姑蘇,若無名號, 何以服眾,南面稱孤,勢使然也。伏惟上賢以神武之資,起兵淮右,跨有江東。 金陵乃帝王之都,用武之國,可為左右建立大業之賀。向獲詹、李二將,禮遇未 遣;繼蒙遣使通好,愚昧不明,久稽行李。今又蒙遣兵逼我毗陵,晝夜相攻,咎 實自貽,夫復何說。然省己知過,愿與講和,以解困呃。歲輸糧二十萬石,黃金 五百兩,白金三百斤,以為犒軍之資。各守封疆,不勝感恩。”上復書曰:“睦 鄰通好,有邦之常。開釁召兵,實由于爾。向者用師京口,靖安疆場,師至奔牛、 呂城,陳保二望風降附,爾乃誘其叛逆,紿執我詹、李二將。暨遣儒生楊憲赍書 通好,又復拘留,構兵啟釁,誰執其咎。我是以遣將帥兵,攻圍常州,生擒張、 湯二將,尚以禮待,未忍加誅。爾既知過,能不墮前好,歸我使臣、將校,仍饋 糧五十萬石,即當班師。況爾所獲詹、李,乃吾偏裨小校,無益成敗,張、湯二 將,爾左右手也。爾宜三思!大丈夫舉事,當赤心相示,浮言夸辭,吾甚厭之。” 士誠得書不報。(《太祖實錄》) 十一月,大明元帥徐達大破士誠兵于常州,擒其驍將張德。 壬午,徐達圍常州久不下,上復益精兵二萬人圍之。士誠守將誘我長興新附 義兵元帥鄭僉院以兵七千叛去。初,我師四面圍常州,及鄭僉院叛,我兵四面去 其三,達營于城南,遇春營于城東南三十里外。士誠兵挾鄭僉院攻徐達、湯和壘, 達勒兵與戰,常遇春、廖永安、胡大海自其壘來援,內外夾擊,大破之,生擒其 將張德,余軍奔入城。士誠復遣其將呂珍馳入常州,督兵拒守,達復進師圍之, 城益困。(《太祖實錄》) 城守猶堅,朕復益新附三萬,合勢共圍。守者誘我新附帥首,傾營入城,助 彼來戰。(御制《中山王神道碑》) 七月,破偽吳張士誠水寨。九月,復從忠武王攻毗陵,會清軍叛,與士誠合 圍魏公于牛塘,王與公大敗其眾,擒其梟將張將軍。(宋濂奉敕撰《梁國公趙德 勝神道碑》) 是年夏,潘原明將兵過吳江華嚴寺,夜漏下二刻,月中見浮圖上矢影,取弓 矢,一發,正中其顛,舉軍皆賀。(陳基《丙申六月中書左丞潘公射吳江佛寺浮 圖詩序》) 望亭、新城二堡,丙申冬,張氏筑。王逄《詩》云:“憶昔扁舟自西下,二 堡相繼無一舍。”(《梧溪集》) 丙申春,張氏據有平江,俞俊以賄通松江偽尹鄭煥,署宰華亭,用酷刑 剝, 邑民恨入骨髓。(《輟耕錄》) 至正十七年丁酉(《天 四年》)二月戊申,大明將耿炳文克長興。 耿炳文、劉成自廣德取長興,士誠將趙打虎以兵三千迎戰,敗之,追至城西 門,打虎走湖州。戊申,克長興。擒其守將李福安、答失蠻等,義兵萬戶蔣毅率 所部降。(《太祖實錄》) 三月壬午,大明兵克常州。 常州兵雖少而糧足,及叛兵入城,軍多糧少,我師攻益急,呂珍宵遁,遂取 之。(《太祖實錄》) 是月,徐達等取馬馱沙,克之。 三月初四日,達克常州,生擒張、湯二將,檻車送應天府。上以善言撫之, 不屈,拘于東錦繡坊數日,斬于市。(俞本《紀事錄》) 按:《實錄》擒張、湯二將在丙甲七月,俞本記在丁酉三月,未知孰是,俟 更考之。 五月乙亥,大明將耿炳文敗張士誠兵于長興。 士誠遣左丞潘原明、元帥嚴再興寇長興,屯上新橋,炳文擊敗之,生擒數百 人,原明等遁去。(《太祖實錄》) 己亥,大明兵克泰興。 江淮分樞密院副使張鑒、僉院何文政攻泰興。士誠兵來救,元帥徐大興、張 斌擊敗之,擒其將楊文德等,遂克泰興。(《太祖實錄》) 大明樞密院判俞通海、趙馘,以舟師略太湖馬跡山,降士誠將鈕津等,遂徑 東洞庭山。 六月己未,大明兵取江陰。 長春樞密分院判官趙繼祖、元帥郭天祿、鎮撫吳良取江陰。士誠兵據秦望山, 我師攻之,大風雨,夜潰,遂據其山。翌日,攻克,命良守之。先是士誠北有淮 海,南有浙西,長興、江陰二邑,皆其要害。長興據太湖口,陸走廣德諸郡;江 陰枕大江,扼姑蘇、通州濟渡之處。得長興則士誠步騎不敢出廣德,窺宣、歙; 得江陰則士誠舟師不敢溯大江,上金、焦。至是,并為我有,士誠侵軼路絕。 (《太祖實錄》) 秋七月甲戌朔,丙子,大明兵攻常熟,擒張士誠之弟士德。 夏六月戊辰,取江陰。秋七月丙子,攻常熟。張士德出挑戰,公麾兵而進, 士德就縛。士德,士誠之弟也。遂征甘露、望亭、無錫諸寨。(宋濂《趙德勝神 道碑》) 六月,取江陰州,攻常熟,擒張士誠弟士德以歸。(《天潢玉牒》) 明年,復破其兵于宜興湖橋,擒其弟張九六,并獲其戰船、馬匹。(《皇明 本紀》)七月丁丑,徐達兵徇宜興,取常熟,擊張士誠兵,敗之,獲馬五十匹, 船三十艘,降其兵甚眾。(《太祖實錄》) 陳基《癸卯二月二十日舟中望虞山有感》詩云:“一望虞山一悵然,楚公曾 此將樓船。間關百戰捐軀地,慷慨孤忠罵寇年。填海欲銜精衛石,驅狼愿假祖龍 鞭。至今父老猶垂淚,花落春城泣杜鵑。” 右陳基敬初《夷白集》詩也。基,臨海人。至正初,以薦授經筵檢討,謝歸, 教授吳中。張士德入吳,網羅一時名士,延至幕下,仕偽吳為學士。入國朝,預 修《元史》。《集》中所稱楚公及平章、榮祿公者,皆謂士德也。平章、榮祿者, 士德降元所授,曰楚國公者,元追封也。按《洪武實錄》士德以丙申二月據平江, 秋七月援毗陵,中山武寧王設伏擒之。我太祖高皇帝御制《武寧神道碑》亦首載 其事。今基《舟中望虞山》之詩,則以為楚公身將樓船,百戰捐軀之地,此所謂 傳聞異辭矣。基身在士德幕中,是詩作于癸卯二月渡江使淮之日,不當為無稽之 言,而豐碑、國史、簡冊昭然,又豈宜有錯誤哉!今年采輯開國功臣事略于宋文 憲《鑾坡后集》,得《梁國趙武桓公神道碑》云:“丁酉六月戊辰,取江陰。秋 七月丙子,攻常熟。張士德出挑戰,公麾兵而進,士德就縛。士德,士誠之弟也。 遂征望亭、無錫、甘露諸寨。”以武桓之碑觀之,則基之詩為有征矣。文憲身任 國史,奉詔撰此碑,必經呈進。士德之就擒,開國之大事也,安得無所援據,而 輕以武寧之功狀移于武桓?碑于士德就縛之下,又曰:“士德,士誠之弟也。” 其屬辭鄭重,似有意欲疏通證明之者。余因是而詳復考之,則《實錄》之誤,誠 不可得而掩矣。《實錄》七月擒張九六,十月士誠以其弟被擒遣孫君壽請和,愿 歲輸糧二十萬石,黃金五百兩,白金三百斤。劉辰《國初事跡》以謂士德母痛其 子故也。然士誠既已失弟而聳懼,其母又以痛子而請和,士誠之遺書何以了不置 喙?高皇帝之復書,則曰:“攻圍常州,生擒張、湯二將,尚以禮待,未忍加誅。 爾所獲詹、李乃吾偏裨,無益成敗,張、湯二將爾左右手也。爾宜三思。”我師 既擒士德,獲其謀主,又何以匿而不言,但及張、湯二將耶?其誤一也。《元史》: “丙申七月,士誠兵陷杭州,楊完者擊走之。”陶九成《輟耕錄》紀杭州之役, 士德與王與敬偕往。以諸書互考之,士德陷杭在七月,則其敗歸平江,當在八月, 安得有常州被擒之事?其誤二也。《元史·順帝紀》及《達識帖睦爾傳》張士誠 為書請降,達識帖睦爾承制令周伯琦招諭之,詔以士誠為太尉,士德為淮南行省 平章政事。時士德已為大明兵所擒,此丁酉八月事也。若士德丙申七月就擒,則 去士誠納款已一載余矣,安得有平章政事之授耶?又按《達識帖睦爾傳》,元授 士德淮南行省平章政事,士信同知行樞密院事,士德尋為大明兵所擒,復升士信 淮南行省平章政事。曰“尋為大明兵所擒”,則其事在旬月間矣。《元史》之書 法甚明,其誤三也。士德以好賢下士,創造霸業,如王逄、楊維楨、陳基者,頌 慕之詞久而不替,不獨如陳基輩流,召致館下者也。假令以二月入吳,七月就縛, 其居吳不及半載,又提兵往來三郡,無須臾之暇,士德雖有過人之略,何以能深 得士心若此?其誤四也。王逄《梧溪集》云:今太尉開藩之三月,命部將王左丞 晟書使踵海上,招至吳中,以予避地無錫,說晟勸張楚公歸元,擢淮省郡事,予 辭不就。他年逄游昆山,懷舊傷今之詩亦云:“桓桓張楚國,挺生海陵鄙。玄珠 操甓社,白馬飲浙水。三年車轍南,北向復同軌。量容甘公說,情厚穆生醴。誓 擊祖逖楫,竟折孫策棰。天王詔褒贈,守將躬歲祀。”士誠之歸元,其謀皆出于 士德,逄以元之遺老與有謀焉。今丙申之秋,士德已為俘虜,逄雖欲緩頰,何以 自效?其誤五也。《元史》記:丁酉歲,士誠屢為楊完者所敗,然后乞降。士德 之被擒在七月,而元之招諭在八月,則士德被擒時歸款之事已定矣。《實錄》謂: 我欲留士德以誘士誠,士德間遺書士誠,俾降元以謀我,故誅之。國史既誤記士 德被擒于前,而又不欲泯其主謀降元之事,故曲為之辭,非事實也。其誤六也。 由此言之,則士德被擒之事斷以趙武桓之《碑》為正,而《實錄》之誤為無疑也。 予又考《天潢玉牒》云:“丁酉六月,取江陰州,攻常熟,獲張士誠弟士德以歸。” 《皇明本紀》云:“明年,復破其兵于宜興湖橋,擒其弟張九六,并獲其戰船、 馬匹。”皆與《武桓碑》相合。湖橋在虞山西北,通福山港,為舟師入江要地, 故士德被擒于此。基由琴川次福山港,舟中望虞山,至今可想其處。《本紀》曰 宜興傳寫之訛也。又考《實錄》:“丁酉七月丁丑,徐達兵徇宜興,取常熟,擊 張士誠兵,敗之,獲馬五十匹,舟三十艘,降其兵甚眾。”《武桓碑》紀攻常熟 在丙子,《實錄》紀在丁丑,相去僅一日,固知即此一役也。云徐達兵取常熟, 而不言武桓者,武桓方以領軍先鋒,聽大將調遣,常熟之兵,亦聽武寧調遣,故 沒而不書,獨于取常熟下脫士德就縛之事,則以丙申誤記于前故也。然此事所以 傳訛者,蓋亦有故。丙申七月既擒張、湯二將軍,十一月又擒其梟將張德,用兵 之際,羽書交馳,奏報錯至,流傳既久,即圣祖制《碑》之日,亦止據一時功狀 書之,未及是正耳。《平吳錄》載士德援常州被擒在丁酉三月,尤為無據。其他 紀載紛如,又不足道也。夫史家異同,必取衷于國史,而國史多不足信,至如開 國元勛之碑,出自御筆,傳諸琬琰,非他金石之文,所可倫擬,而猶或未免于傳 疑。史家之難,豈不信哉!余以萬歷戊午讀《夷白集》,懷疑胸臆,如有物結 嗇者。迄今數年,排纘解剝,稍有條理,乃敢次第書之,未知后之君子其以為 何如也? 天啟六年七月二十日,虞山老民錢謙益書。 八月,平江張士誠為書請降于元,元江浙左丞相達識帖睦爾承制令參知政事 周伯琦等至干江撫諭之,詔以士誠為太尉,士德為淮南行省平章政事。時士德已 為大明兵所擒。 明年,士誠寇嘉興,屢為完者所敗,乃遣蠻子海牙以書詐降。蠻子海牙嘗為 南行臺御史中丞,以軍結水寨,屯米石,為大明兵所敗,因走歸士誠,故士誠使 之來。而書詞多不遜,完者欲納之,達識帖睦爾不可,曰:“我昔在淮南,嘗招 安士誠,知其反覆,其降不可信。”完者固勸,乃許之。士誠始要王爵,達識帖 睦爾不許。又請爵為三公,達識帖睦爾曰:“三公非有司所定,今我雖便宜行事, 然不敢專也。”完者又力以為請,達識帖睦爾雖外為正詞,然實幸其降,又恐拂 完者意,遂授士誠太尉,其弟士德淮南行省平章政事,士信同知行樞密院事,其 黨皆授官有差。士德尋為大明兵所擒,復升士信淮南行省平章政事。然士誠雖降, 而城池、府庫、甲兵、錢谷,皆自據如故。于是,朝廷以招安士誠為達識帖睦爾 功,詔加太尉。(《元史·達識帖睦邇傳》)
作者:刁品安 發表時間:2010-06-10 21:49:1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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